哪里的天空都下雨
2010-02-28 09:01:37
手头上忙着事儿,维克就发来消息邀请我吃饭。闲闲讨论了一会吃饭的地点,大家就约定好在某处见面。
吃完饭出门走走,天空下着雨,维克撑起一把伞,我们在雨中散步消食。
途中提到附近的某某餐馆,我说,经常有人请我去吃。他很疑惑,为什么老有人请你吃饭?我莞尔,因为总有人欠我的人情。
走过岔路口,马路对面有家麦当劳,是和朋友经常散步休息的据点。于是,我们两人就溜进去吃点冰淇淋当甜点。选择靠窗的地方坐下来聊聊天。听他这个工作者发发牢骚,听听学校里面发生的八卦。还真没想到他脾气还真是很大的,系里现在没人敢惹这个刚来不久的老师。学生们上他的课也是绝对不敢上课说小话的。这么一看,他一张扑克脸还真是吓退了不少企图给他制造麻烦的人。和他共事的中国人和法国人都曾经领教过他直言不讳的厉害,现在对他一律毕恭毕敬的,加上他现在也是系里面不大不小的一个主任,掌握着学生录取和新晋教师的生杀大权。
毕竟是恃才傲物的人,言语之间难免会张扬一些。虽然最近为找找房子的事情绞尽脑汁,筋疲力尽,但结果还算顺利。我偶尔也劝劝他,和同事好好相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说,可不能让别人骑在你头上。我仔细想了想,的确也是如此,在这鬼地方,面对一群善于欺软怕硬的人,你只能用更强悍的方式对待他们。
他算是在这里已经衣食无忧了。他问我将来的打算。我笃定回答,将来肯定是要回去讨生活的。起码有我的父母、朋友、同学在身边。他说,他的朋友少之又少,来来去去的。我说,朋友都是要靠维系的,起码我在国内的那些可以称得上朋友的人,大概彼此在心里这么多年还是很惦念着对方的。这么多年了,我很少说自己累,可是青春差不多消失殆尽。我总对自己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生活会更加美好。
在桌上,我也谈及到未来的理想生活。维克一脸的不屑。我就笑对他,你就是妒忌我将来的美好生活。未来的事情,总体是有大致规划的,有些东西都是可操作实践,这么简单的美好有何乐而不为呢?
夜已深,有雨,有伞,有共同认定的价值,真好。
路上雨声淅沥,我微微走神。忽然听到维克在哼唱中孝介的《独自远扬》。很惊异地问他,你会日语?他洋洋得意,那当然了,我可是语言学家呀,英、法,日、徳我都没问题的。
悱恻的雨依旧,让我有点恍惚,仿佛多年前和伙伴走在一起的悠悠时光。大致想想,周围可以算得上朋友的人,大致上都是些敢爱敢恨,为爱走天涯的人。总以为自己是八面玲珑的,而有个密友曾说,别以为你长得慈眉善目的,你可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没近距离和你接触个好几年,谁也不会了解你。密友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以至于某天我发觉我那看似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被他破译出密码之后,我连慌都不敢在他面前撒了。这些年,个性总体还是依旧温和通达,随时间的推移,越发显得宽和从容,只是爱恨也不再那么的执念。理想的东西,该坚持的还是会继续,人生有限,何必太拘泥于小小的方寸之间呢?宇宙鸿蒙,也总会存在似曾相识的默契,所谓在水之湄,冥冥中或许早有深意的安排。
回头想想,“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其实还是很有道理的。最起码,在的生命中所遇到的投契的朋友都是聪明傲然、敢作敢为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