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刹那感觉
1.羊城
计划已久的疯狂出行,付诸实践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欢欣雀跃。
记事本上面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接待人士,化作实际的要素时,却是另一番滋味。广州,是出行的第一站。从家到广州做火车,基本就是夜里出发,睡觉过夜,第二天早上九点就到了。 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乘客,在嘈杂的候车大厅。大约习惯了欧洲的人少安静。回到国内,有点惧怕人群。一夜的颠踬终于到了广州。下了车,扑面而来了就是一股子湿漉漉的气体。
朋友盘子来接我的时候,居然路上堵车,短短的几站路,堵了很久,广州的交通可见一斑。卸下行李,在盘子的带领下去吃传说中的广式早茶。生意火爆的茶店也让我们等待了很久。一小碟,一小笼的点心全部放在了桌子上面,视觉上就是非常享受的。狼吞虎咽、大快朵颐之后,才发觉所谓的早茶和正餐也没有太多的区别,填饱肚子是绰绰有余。
白白胖胖的虾饺,水晶包子,嫩滑的肠粉,甜而不腻的香糕,让我这个久未开荤的人着实饕餮一番。
由于个人主义的偏见作祟,我一直不喜欢广东的城市。莫名其妙、无端端的就不太喜欢,大约这个城市也会心里极端的郁闷:真是比窦娥还冤枉。可是,来了之后,却也不那么的讨厌了,相反多了几分好感。热带风情十足的树木,垂钓着悠闲的藤萝木须。去中山大学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这样的南国大学风味。微雨中逛逛设计精致的暨大也是不错的。
约见了很多个大学同学,有的在高校,有的在中学,有的在海关,老朋友相见欢愉自是不必多言。很多人在这个城市辛劳的付出,生活的艰辛都不知不觉爬到了脸上额头。我心里也多了几分庆幸:还好有读书作为幌子,逃过了很多事情,生活一如既往的简单安逸。
某天,很巧的遇到了阿亮,曾经的同桌也在广州发展。刚好托他在香港买了一箱子药品。夜里就跑到了他所在的住所取药品。见到他的时候,也没有觉得他变化多少。只是比以前更加的发福了。他倒是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你结婚了没有?”我一时哑口无言:素来都是人家问我恋爱与否,还从未有人直奔主题。“莫非你结婚了?”我反问道。他很平静地回答:“是呀。”吃饭时的暂时停顿,须臾又恢复了原有的节奏。去他家的时候,也见到了他的老婆,也是颇有情趣的一对。这些年,阿亮也很努力的工作,从一家著名企业被猎头挖到了另一家做事。强大的压力之下,也增添了零星年少的白发。事后我们约定,他在家乡摆酒席,我定当赴约。
四月的某天,我回家的时刻,也如期赴约参加了这么多年我唯一参加过的熟识的同学或朋友的婚礼。在负笈欧洲的四五年,从未回国的我,逃掉了无数的红色炸弹。
盘子的大床上,懒洋洋的躺着我们两个人。好在他工作清闲,可以时常陪着我,而且细心的他还准备好了房子的钥匙给我。早上洗漱,才发觉这里的水质问题很大,打开水龙头还以为是水箱坏死了,一股子怪味侵略到鼻孔。悠闲的广州几天,盘子还带我去他们公司的食堂吃饭。充斥着空少空姐的食堂,我戏谑到:“怪不得你平时胃口这么好的,果然是秀色可餐的地带。”
后来离开了广州,就像离开好玩有趣的动物世界一样,我对盘子打趣道:“当年真是我们瞎眼了,你在此地还真算得上是帅哥!”
2.佛山
由于徒弟天天在佛山,所以此次出游,佛山也成了我必去的小城市之一。同窗四年的情谊怎能轻易忘怀?
不过,天天的接待有点失职,居然让我一个人坐车去他们学校。我刚下出租车,就飘着绵绵雨,举目四望也看不到他。我只好在一棵树下躲雨,心里的怒火早已翻江倒海。看到马路对面熟悉的人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就破口大骂,对面的路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讪讪发笑。
天天好像脸皮比以前厚了很多,他早就习惯我大学的这一套暴风骤雨式的风格。
佛山虽小,五脏俱全,由于不是省会城市,自然压力相对要小些,也清净了许多。夜里,我也坐在他们学校的办公室里面,打开电脑上网玩,还一边看电影,一边自斟自饮徒弟给我弄好的上等好茶。晚自习下课了,徒弟神神秘秘地对我傻笑:师傅呀,明天我就回家。我们学校发了奖金,我给你一半,反正你也还是学生没有工作,当我给你的旅游的费用吧。我愣愣地拿过徒弟的一半奖金,心存感激,这次旅游看来又可以多一两个地方了。
第二天中午赶车的时候,好像不是很顺利,于是我们没有去长途汽车站,直接坐出租车到了离广州最近的地铁站。就这样,我离开了佛山,辗转准备去深圳。送票的时候,由于我的谬误导致了盘子跑到了错误的方向。离发车还有大约十五分钟我终于拿到了票,在电梯上煽情,两人来一个小小的贴面吻别。拖着两个行李箱,飞奔到头等车厢。好远的距离。上车了才发觉叮嘱盘子给我买的头等车厢也不过如此。只是位置要稍微宽敞一些。和谐号初体验给我的感觉十分平淡,远远没有TGV高速列车的性能。从广州到深圳最高速度每小时200公里持续的时间大约不到五分钟。按照里昂到巴黎中间的高速列车每小时在300公里以上的速度,跑完全程1小时55分钟,国内的和谐号还是小学生在跑步,估计至少需要4个多小时。
3.深圳
这次的深圳之约也是早就说好的,只是好友的临时决定,打乱了我的计划。本来是深圳作为第一站的,变成了广州是第一站。同窗好友敏敏的临时事变也让我狼狈了一阵,不然一个飞机飞过去节省体力也节省时间。
同样的,这位小姐也是懒人一个,要我下了火车直接坐车到某地铁站找她,真是不厚道的作风。我拖着两个小箱子旅游容易么?下了干净宽大的深圳地铁,也没有碰到这小姐。好不容易碰到了还是忍不住唠叨几句,有点睚眦必报的意味。敏敏伪装无辜可怜,此事就此作罢。 美丽的敏敏现在也被职场熏陶得干练有素,穿衣打扮俨然和当年清纯的学生风味拉开了不小的距离。这小妮子也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人。好像没有储蓄的概念。好多年没有见面了,我们在她宽大的家中促膝长谈,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愉快的校园时光。
深圳对于初来乍到的我而言一切都是新鲜有趣的,这里流动的都是活泼动感的青春的味道,到底是一个年轻的城市,到处走动的是年轻的面庞。绿化环境一流,空气温度也刚好。是我特别喜欢的春末夏初的味道。
很久没有看到阿寅了。当年军训的时候一首周华健的《有故事的人》技惊四座,获得文艺晚会的特等奖的他,一直就喜欢弹奏吉他,唱着校园民谣。回味这样的时刻,只有在若干年之后才能体会那个白衣飘飘的年代,校园里面是如此的纯美。 这次见到阿寅,他好像变得瘦了,也黑了。吃饭的时候,发愁出嫁的敏敏鹰隼一样锐利的目光发觉阿寅无名指上多出的一圈白光。又是一个惊奇。大家都轰轰烈烈,或平淡无奇的结婚,组成了社会上安定的小细胞。后来,阿寅还带我去华强北周围转悠了一阵,也听听路边艺人的都市民谣。去了一个名叫“大灰狼”的餐馆吃饭,真是有趣极了,一个极度反日的餐馆。门口赫然写道:日本人不准入内。厕所里面,小便器(小泉):尽情下流。也去了一个酒吧,听喧嚣的音乐。
年轻的深圳,就像蓝天白云一样轻松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