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水如天

mercredi, juin 18, 2008

花重锦官城


火车徐徐向前,进入山区的腹地,氤氲四起。

云雾缭绕的中心就是我朝思暮想却从未涉足过的目的地:成都。两千多年前,古蜀国开明王把都城从樊乡迁到此处,取周太王迁岐“一年成邑,两年成聚,三年成都”之意,定名为成都。西汉时成都为蜀郡首府,皇帝置锦官操办朝廷的蜀锦供求,故又叫“锦城”。到了五代十国的后蜀第二任皇帝孟昶,在城墙外遍种芙蓉花,花开时节,处处为芙蓉花所围绕,于是故称“蓉城”。

火车颠簸了一天一夜才到达。还好虽然是慢车,一路上让车不少,但是终归没有太迟到。到达的那天,是美好的晴天。旅馆是朋友定好的,我直接打的到了就可以入住。朋友的表弟在川大做事,阿迪头一次见到我就说,运气好,成都难得出太阳。当时我正在接Juju的国际长途,兴奋异常地诉说到了这个我极其喜欢的城市。

夜里,朋友的表姐,阿迪还有我,我们三个人驱车去了锦里。成都很多的名小吃都聚集在这个地方。自然我是抱怨吃晚饭的时候吃得太多了,不然肚子里面可以多装一点货了。传统的三大炮,可口的伤心凉粉,让人口水直流的肥肠粉。东西不多,吃得我是人仰马翻。锦里保有传统古风,不过,一看便知就是为远来的游客设立的游览之地,商业的成分弥漫其间。张姐以为我是非常讲究的人,打开话匣子才知道我爱美食,远胜于环境的干净豪华。她说,早知道就应该带你去苍蝇小摊去了。坐在张姐的小车里面,夜游成都,颇有一番滋味。

翌日,终于见到了阿江。说起他,还有些亲缘一样的感觉,他有一半的籍贯和我的一半相同。圆乎乎的阿江,虽然常年驱车在外面揽活干事,但是仍保有白皙细嫩的皮肤。我打趣:肯定是成都的气候湿润,加上你祖上是江浙人的缘故。阿江听了心里美滋滋的。阿江是我见过的同岁数的人中,气色非常不错的。

在昨夜,阿江还特意在柜台前留下了一袋子从野地里买来的草莓。昨夜回旅馆的时候,看到红草莓,细细体会酸甜的滋味还有被朋友关爱的感觉。

我们开车沿着成都的西部走去。青城天下幽,一个多小时就到达了。阿江去办事,我就去逛逛建福宫。周围绿树成荫,到处是百年以上的古树。又是清幽的一个小时过去。阿江也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情,陪我游山。懒得去爬山,就开车逛山吧。还是阿江的提议好。不算太曲折的山路,还有阿江热情的讲解。走到一处,他开心地说,每逢夏季,约好几个朋友,一起可以去漂流,然后可以在农家乐吃饭,喝茶,打麻将。成都的悠闲气氛一直是我非常喜欢的,非常适合我这样的不思进取,好吃懒做的人。

停在一个小镇。现在已经忘记了名字。绝对是宁静也热闹的小镇,没有被开发的感觉,保留着几十年前的景观。我们都很喜欢这样原始古朴的氛围。随意走到小亭回廊之处,见到一个摆摊卖冰粉,串串的地方。阿江给我买了几个串串,还有一碗冰粉。透明的冰粉像果冻,里面加上糖浆和细碎的甜点,吃上一口,沁人心脾的爽凉。立刻就爱上了这道小甜点。

晚上又特意到某个火锅很有特色的地方去吃东西。鸭肠火锅,看到红色的油汤,我的食欲就猛然上升。旁边还有一盘子秘制兔腰辅佐。阿江算是见识到我吃辣椒的真正本性了,特意要来一盘餐馆的干辣椒,用鸭肠蘸着吃,辣得真是酣畅淋漓。

第三天,去成都大学见以前在外面就认识的朋友开水。开水现在在成大教书,生活安定而有规律。他也终于如愿以偿过上比较理想的生活了。下午的时候依旧去了川大找阿迪玩,由于不太熟悉川大,搞错了门,害得彼此找了半天。可怜的阿迪,拖着受伤的腿奔来走去的。没能在川大的荷花池遇到,就又换到另一处见面。刚好还可以淘淘碟子。一口气又淘到了几十张好碟。晚上我们到川大附近的小吃店去吃东西。头一次吃到了传说中的担担面,还有至今都被我挂到口上念念不忘的“钵钵鸡”。好家伙,花椒和红油的两种,我偏爱红油的。一口气吃了三十多川,满足了我由来已久的饕餮欲望。

最后一天,是自己的时间。逛逛市中心春熙路,感受一下人来人往的热情和风物。成都人整体印象非常好。第一天来的时候,拿着一个地图,寻找如何去川大的路途和公汽。一个好心的路人对我说,你是第一次来成都旅游的吧。我来告诉你怎么去川大,刚好前面有公汽站,你坐某某路在某某站下就可以到了。也许真的风水宝地,水土养人,成都人的皮肤气色都非常的不错。而且不仅仅在春熙路闲逛,在其他的地方都会处处觉得成都人还是非常时髦的,毫不逊色于上海等现代发达城市。

一大早我就跑到了文殊院,专门去品味那里的小吃。甜辣结合的甜水面,色彩好看的黄凉粉,还有白色的凉粉,类似湖北的欢喜坨,还有粽叶蒸熟的叶儿耙。又是撑得我小腹鼓鼓。

东游西荡,给朋友买的纪念物以及给小妹买的牛肉干,就剩下差不多五块钱。足够我冒险坐公汽去火车站了。事后对小妹说起此事,她吓了一跳,你银子不够,还敢买东西送人,真是服了你了。能够在旅途中买到心仪的礼物送给友人,自然是不会考虑后果的。离开的事后,包包里面还带着阿江送给我以及远方的Juju的真空食物,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依旧是慢火车,晃晃悠悠离开蓉城。盛满了盈盈亮亮的回忆,心弦波动,他年的春和景明抑或盛夏光年,还会再度好好光临这座一直有莫名好感的城市。

samedi, juin 07, 2008

人在旅途——四月纪行


1.杭州

踏上从深圳到杭州的火车,心情也是颇为愉快的。一路上下铺的人都是年轻人,聊得不亦乐乎。到了深夜12点的时候我们还余兴未了,无奈一大早6点左右就要达到目的地杭州,只好睡去。

果然如说好的那般,小柴已经在车站等待了。到了他的小窝,我们还吃到了他好友的母亲做的民间小吃——青饺。这种地道的清明节时期的小吃,连他这个土生土长的浙江人也是头一次吃到,对于我这个匆匆的旅客而言更是何等的幸运呀。

西湖之美早有耳闻,一旦接触了,远比传闻中要美丽许多。夹岸的桃花灼灼开放,柳条依依,柔美动人。西湖的涟漪也引发心弦测测。春天的西湖如此温柔多情。沿着西湖随性散步,无比的惬意和安适。

每到一个大城市,我都会逛逛大学。毕竟这次旅游的也不是那么的简单。实地考察当地的风土人情,虽然短短的几天是不可能全部领略一个城市的特色,但至少可以浮面的了解大概。浙大的西溪校区原是老杭大的文科所在,非常小巧的一个地方。其他据说比较漂亮的校区因为时间的关系倒是没有去参观。也去了小柴的母校,就在西湖边上。坐落在此地的学校真是幸运呀,小柴说,这样的环境还真是不太利于学习,太安逸了。

某天还去拜访了小柴的钢琴老师,一位非常有个性的老太太。第一次听人家近距离的弹奏钢琴,还是有些激动和喜悦,萧邦的小曲目在老师的手下行云流水一般。后来几次也听到小柴在琴行教授一些小孩子钢琴课,也是费心费力。我伸出了短粗的手指对小柴说:“我这么没有天赋的手指可以学琴么?”小柴正色:“当然可以了,普通人都可以了,不一定天才的手指才可以弹奏的。”我本来就是普通人,自娱自乐就足够了。等我学业彻底完成,而立之年安定的时候,我就决定开始学习钢琴。

此次杭州之行当然是少不了美食的。酥软的叫花鸡,西湖莼菜汤,宋嫂鱼羹,一种忘记名字的荤素搭配的卷子。也在漫游一条古街的时候,品尝了很多可口的小点心。

春风沉醉的日子,连同西湖的记忆渐渐睡在我的脑海中。

2.上海

大约是四年半之前,因为要从浦东机场起飞,第一次去了传说中的十里洋场。那天隐约记得从奔波了一夜的火车上下来,就坐到了亲戚的车上,草草看看这个城市。那个时候觉得大上海非常的拥挤,高楼大厦实在太多了,楼间距非常的狭窄,让人有踹不过气的感觉。随后的几个小时就一直在亲戚的家里待着,直到夜里起飞,第一次坐飞机如此兴奋离开自己的国家。这一去就是没有任何往返的四年半。同学、朋友、家人也就和我隔着遥远的陆地和海洋彼此思念了很多年。

再度来到了上海,从比邻的杭州坐火车也就几个小时。从火车站到地铁站再到太后所在的地方。出了地铁站近乎虹桥机场,周边的小摩托还问我是否去机场,我随即答道等朋友。太后从马路对面走来,还是老样子,我们依旧非常开心说说笑笑。

太后为了迎接我的到来连QQ上的签名都改成了“有贵客临门,好酒好菜”。几乎所有认识太后的朋友都非常好奇这个贵客是谁,因为大家都知道太后的脾气:从来不会轻易接待人到自己家里来的。

停留在上海的日子算比较长,大约有4天多。天后特意把她的手机都给我用,怕我浪费漫游费,而且还给我了她唯一的房门钥匙。有次夜里回来晚了,太后在在家门口台阶上坐着,让我非常过意不去。人生有这样舍得和值得的朋友,我非常的满足。

依旧是浮光掠影的逛上海,先是大学,华东师大、复旦、同济,剩下的也没有太多时间。余下的时间基本就是和老同学见面吃饭、聊天。牛奶桶节节高升,月薪不错,生活也非常的稳定和富足,和她的男友也一起努力买了房子,估计明年也许就会结婚。我们在上海的新天地转悠了一下,随后就在一个叫“鹿港小镇”的地方吃饭。环境还不错。新天地,原以为会带来很多的惊喜,就如牛奶桶说的那样,从外面来的人一定要去看看,非常洋气。我看到的时候也佯装小小惊叹一把。实际心理就如同事后和太后分享的心绪一样:这样的地方在我们生活过的城市处处都是,没有太多新意。

从初中一直延续了十多年友谊的老友昀,也见到了她以及她的老公,非常幸福的生活。逛逛外滩,看看江岸对面的东方明珠塔。在一家东南亚的餐厅美食填肚。走过繁华的淮海路、南京路,人与人的拥挤,让我有些不堪。

去年刚刚毕业就遇到良机到上海发展的Larry,和一群海归共事,言及还是有一定压力,不过,也可转化为动力。也是很多年巧遇的朋友。希望他事业能够蒸蒸日上。

阿振自硕士毕业之后,就留在上海的顶级中学教书。某晚,太后和我还去看了他,还有他可爱的老婆。可惜,没能参加他的婚礼。

仍然有些不尽人意的地方。

保持通信多年的大学同学宝宝,由于她有事临时随剧组去苏州,来不及在上海赴约了。只好等到来年或者更久以后见面了。另外是高中的一个同桌,他说,他不在上海,在金山郊区。我建议,大家可以找一个比较方便的地方彼此汇合。对方的口气有些犹豫,大意有些不便。我接下对方的话语:既然你不太方便觉得比较远,那就改日再见吧。轻松地递给对方一个台阶。后来,在武汉和另外一个高中同学谈及此事,好像也是同样的境遇。想想自己飞跃了半个地球,在中国的版图上爬山涉水去看望一个老同学,最有资格说时间和距离的人却没有说任何“遥远”的话题。可能人的价值观有所不同。那一刻我也做了决定,日后再见,就是以后再也不需要见面。性格如我,干脆决绝,储存了很多年的情意,也轻易地就可以放下,轻松上路才是最佳心态。最后是也是认识了很多年的一个没见面的文艺上面的朋友,电话、通信也不少。此次赴沪之前好像已经有过招呼,见面聊聊。怎料对方非常的犹豫,不晓得如何的安排。只是,我真的到上海的时候,对方的电话怎么也接不通了。二话没说,我的任何通讯方式上,此人必然会消失。我讨厌性格过分犹豫,前思后想,推三阻四,尤其是对于远道而来的朋友还遮遮掩掩的人。此次出行,像我这样的一穷二白的人,纯粹发自内心去见见多年的老友,而且还细心给每人准备了礼物。真心对待,见仁见智,有舍有得,不枉出游。

3.苏州

作别上海,来到了号称后花园的苏州。途中我还好心把自己的位子让给了一个临时换车的老大爷,自己站了一个多小时到苏州。

苏州火车站正在装修,显得非常的混乱。

在朋友的带领下,游玩了苏州园林中赫赫有名的“网师园”和“留园”,拙政园是自己安静的游玩的。几个比较又名的街道也浏览作罢。

苏州大学也去瞅瞅,很喜欢里面的老建筑。非常宁静大气的感觉。

匆匆游玩了苏州,泥泞的夜里,又转到了常州。

4.常州

认识简沧很多年了,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在她的带领下,我们游玩了东坡公园和天宁寺。绵绵细雨天,几乎没有游人。颐养天年的东坡先生庭园,紫藤在细雨中轻轻呼喊,暗香幽魂。

那天的夜里,还和她的妹妹等人去游乐场滑冰、打电玩,十分开心尽兴。

深夜里,我们两个毫无陌生感初次见面的朋友,席地而坐,促膝谈心,这样的画面,似曾相识。常州的小阁楼,让我想起了幼年的图景。温馨而怀旧。

直到现在我回来了,依旧还怀念着那几日在常州的安宁温馨。

5.南京

六朝旧事如流水。一直和南京有某种亲缘性的喜爱,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大约自己的家乡和这个地方有相似的气候的缘故。

最后一站,居然两个好友都是临时出差了。此次旅游的终点,居然是无人接待的自助游。好在心态调整非常好。旅馆早就订好,下了火车,欢欣雀跃,阳光四溢的南京让我无比的兴奋。

先找到旅馆安身,然后在地图上找好要去的地方。

下午的大把时间,就去逛逛明孝陵吧。公汽盘山而上,苍绿掩映的山路,让出游的心情多了一份绿意盎然。后来常州的朋友托付她南京的朋友夜里带我去逛了夫子庙、秦淮河。

踏上皇陵的土地,自然多了一份忧思怀古的情绪。古意昂然的神道,庄严肃穆的前门,幽深的台阶隧道。沿着古城墙散步,阴森森的气氛漫漫袭来,不自觉也加快了脚步,深怕某个古代的游魂野鬼窜出来拉住我或畅游古今,或诉历史兴衰,胆小的我倒是没有这份雅兴。走到后来,渐渐也不怕了,即是路遇幽魂,就当作是树林的密语吧。

第二日是游南京大学和东南大学。占据了有利地势的两个大学,占地面积倒是不大,安排却层次分明。再后来,就是逛逛玄武湖。临水有风,吹皱了湖水也让心泛起阵阵涟漪。最后一段旅途,仍是孤身一人。大约人生本是如此,中途热闹繁华,走向终点的时候才发觉会异常的安静孤寂。

第三日下雨,本计划去莫愁湖公园或者其他地方的。下雨只好作罢。在新街口这个地方,足足逛了一天的商场,无聊之极。途中,掏出了电话卡给其他的朋友电话聊天,总算是舒解了不少的无聊。

第一次疯狂的游走在城市之间,也算这么多年来一次大胆的冒险抑或释放。一直停留在我生活的城市二十多年,安静的读书生活。本性里面一直就存在安静和疯狂两种极端的性格。人在旅途,停停走走,仿佛停经一处,在长亭驿站里面和友人闲话家常,有些画面,有些情境,是灵魂中一种无法言说的微笑和疼痛。成长,其实悄然进行,不得不承认,青春是本太仓促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