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水如天

dimanche, novembre 16, 2008

年华似水



有些东西你无法拒绝,好比成长。
知晓一颗参天大树的生命,可以历数她内部的年轮。一圈一圈,记载着风霜雪雨,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暗暗被镌刻下呢?
跨过岁月的栅栏,重新审视自己曾有的惶惑,一如那白驹过隙的青春,在风里飘荡着简单而又复杂的答案。

本周的课程也是相当的巧合,主题是关于普鲁斯特的世界。普鲁斯特的洋洋巨作《追忆逝水年华》,迄今为止我仍然没敢去读。总是在这本书的厚重之下,望而却步。也许,以后真正有勇气和心境才会去啃下这本充满意识流精微情境的鸿篇巨制。
每个人都在抒写自己逝去的年华,在纸上,在灯下,在心里。当自己意识到已经抵达一个新的年龄层次之后,心里反而一片平和。或许,相比很多年的激动不已,现在的自己总是善于隐忍和克制。

有部电影叫《小岛惊魂》。讲述的是荒岛上的一家三口住在阴森忧郁的别墅里面。一家人不断遭到看不见的外来者的骚扰。见不得刺眼阳光的小孩,乖戾奇特的女主人,沉默守旧的仆人,衰败的坟墓,枯枝败叶。诡谲的电影的结尾是,原来我们所看到的别墅里面的人才是真正的鬼魂。好比电影名的直译——他者。
我在某个岛屿生活,幽闭或精彩的世界。这么多年了,一直是非常清醒的知道自己的身份——他者。那种无时无刻都存在的不安以各种方式提醒个体。阳光普照之下,必然有阴翳所在。很多时候,可以不去想个体偶在,但是你不能拒绝这种不安定的潜在的危险。

昔日同级系友终于联系上了。虽然以前没有怎么交流过,但是总有一份说不出的亲切感。同样来此漂流,原以为条件优渥的她应该不会有太多烦恼。细细聊天之后,才发觉原来大家没有被看似炫丽的现实所遮蔽。谈及彼此以往的生活,压抑的初高中,奔放的大学,我们都感叹自己成长的轨迹,原来并没有被自己遗忘,相反,总在某个特殊的时候蹑手蹑脚地走进。值得开心的是,下一次会面,就是大快朵颐的时候。

岁月像漫上来的海水,一层覆盖一层。
很多时候都习惯了独来独往,也习惯用电子邮件和电话表情达意。这些年,你有没有觉得疲惫呢?答案是肯定的。也许是挫折抑或积累已久的焦感,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以承受的状态。轻微的痒痒,应该轻微地挠挠。真正面临决断的时候,说一声彻底告别,回归到自己认可的土地,同样潇洒自如。只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胡思乱想。那么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理智下去,完成自己可以把握的学业。

年华似水流,夜色温柔,像软软的毛毯覆盖下来。在这个介乎秋冬交接的时节,一个人的喃喃自语,恰似花叶的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