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edi, août 30, 2008

浮光微尘



从浅浅的午睡中醒来,照例冲泡一杯咖啡。从壶中倾倒出的香浓氤氲在四周,营造出某种幻觉。午觉睡得太浅,极易被窸窣之声打断,加上尚不知疲倦的脑袋运转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早晨的梦魇记忆犹新。很多年没有参加考试了,如此紧张的梦境再次顽固侵略不设防的无意识领域。仿佛高考一般,奋笔疾书,考题是什么?擅长的数学,游刃有余的语文,还是混沌的历史?慌乱之间,我居然忘记带上一只2B铅笔填写答题卡。广播里播放的是什么诘屈聱牙的文章,我怎么听不懂呢?
生活本身远比考试复杂,没有现成的公式可套用,也没有范文可参考,也没有明确的四选一的机会。

前几天去了一趟CGD机场,地形自然是烂熟于心。为的是接表妹的同学。想到她们人生地不熟的,心慈必然导致口软,一大清早七点就赶到了机场。顶着惺忪的熊猫眼顺利接到她们。还把她们一群人送到了著名的ESSEC高商。途中就当作是郊外半日游,有幸去参观一下这个传闻中的学校。饥肠辘辘的我也没有太多心思关注车窗外的风景。

她们初来乍到,语言不通,我再次充当翻译兼跑堂。从注册、拿学生证到护送至宿舍,全全代理,服务周到。在等校车的间隙,还遇到了其他高校的交流生。北大、清华、同济、新加坡南洋理工等。言谈之间也互相友好询问。原来基本都是大三左右的学生,其中一人还问我在外的年数。我如实作答。对方惊叹:“你是在这里读本科的吧。”听罢,心里美滋滋:想不到我这只好吃懒做、无所事事的经年老蜜蜂,居然可以勉强在这群青春可人的花朵中鱼目混珠。知识花蜜的采撷可以不分年龄。在短暂自欺欺人、自我陶醉之后,我立马从沾沾自喜的水仙花摇身变成一株历经沧桑的老槐树,以略带戏谑的口吻道明真相。

那些脸上或光洁无瑕,或爆发青春痘的本科生,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我。成长的痛苦和蜕变的艰辛或许没有匍匐在额头,但她们却深深镌刻在心里,只不过乐观如我,这一切终将云淡风轻。

近几日吃饭,找来一些旧片重温,津津有味回顾港剧《金枝欲孽》—-精装古典大戏,台词颇讲究。后宫的争风吃醋,追名逐利,尔虞我诈,空穴来风,远比战场上刀光剑影的厮杀更可怕。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紫禁城的高墙之内,囚禁着多少孤寂的灵魂?

总有一天人都会走向社会,也总有一天会接触天下一般黑的乌鸦,那保留了那么多年的初心会不会因为名利的竞逐而丧失?象牙塔的安逸和纯洁,能享有多久就多久吧,虽然我这样的想法实在堪比埋头入沙的惊惶鸵鸟。时间对于的态度也吝啬也宽容,两三年的任意尺度也如白驹过隙,把我关键在于个体。很多时候都有一种无法控制的无奈感,而每一个预设的场景或下一站想象的风貌都是行动的催化剂。

想象的能指背后,我不知道会不会必然存在一个相应的所指。

偶尔端坐在图书馆,混迹在书页之间,暂时摆脱生活的现实桎梏。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倾耳细听书魂的窃窃私语,窗外旖旎的阳光不在缱绻游戏,而我这个永恒的异乡人却要继续追逐无家的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