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udi, juillet 31, 2008

毗邻都市的点滴追忆




惴惴不安的时刻总会来临,就像很自然地离开家门,来到图书馆前——在这里,有偌大的空间宽宥那些似是而非的错误,容纳一些杂乱无章的情绪。喜欢站在这里,临河远眺,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走到桥上,凭栏俯瞰波光粼粼的河流,心事仿佛转换到几个月之前的空间……

拖着沉重的行李,候车门外,是熟悉的身影。善雅和她男友等火车多时。天津好像有个风俗,迎客面条,送客饺子。晚上,立刻就吃到了善雅妈妈做的打卤面。也许是舟车劳顿,胃口不是那么的好,吃了几口,就想休息了。

很感动人生中遇到善雅这样的好友,为了我的天津之行,她连续上了九天的班,为的就是换来连续的三天空闲,陪我这个远客好好逛逛她从小生活长大的城市——天津。从来没有想过会去天津,这个在我印象里存留了很久的一个城市,道听途说中的市井豪放,冯骥才笔下的光怪陆离。

三月的天气不错,春阳四溢,一派复苏的感觉。照例去逛了一下了传说中的南开大学和天津大学。在南开,善雅还指了指她曾经住过的宿舍,如今真是物是人非。滨江路一带的繁华和熙熙攘攘的人流,和每个城市的市中心一样,城市的面孔如此的相似,好在你遇到的人是各色各异的。于是,衍生出千奇百怪的故事吧。

对于天津的小吃,早有耳闻。先去逛了古文化街,买了一点小纪念品。然后,就去了南市食品街。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饕餮的机会。狗不理包子,分明的褶子里面,香气扑鼻的肉馅。驴打滚,那柔软的香糯。耳朵眼炸糕,可惜不是刚出炉的金灿,也勉强满足我们的口腹。各色的茶汤,从奇大无比的铜壶里面溢出了多年不变的风韵。可爱的麻花安静地躺在礼品盒当中。形状各异的甜膏,立刻也抓住了我们的眼睛。

没有去逛天津的电视塔,实在是对这样的建筑不是很感冒。善雅和我坐在附近的某个广场的椅子上,回忆我们曾经在古城一起走过的日子,那个夏天,会在我们的记忆中永恒。情绪浮动,接通了远在广州般石的电话。嘻哈的风格不变,我们三人在语音中打趣,下午的阳光缱绻旖旎。

在善雅家里,睡得非常的安稳。早上起来似乎也没有觉得多么的干燥,也许我这个中原人士已经被花都的干燥气候驯服。虽然时间很短,但也和她家人聊天不少,得知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心里稍稍触动,又有个好友即将潇洒走出我的单身俱乐部,待嫁的心一定是雀跃欢欣的。于是,也参与了日子的选定,某些细节的商议。这么多年了,善雅终于自然等来了她的幸福,祝福千串。

三天之后,天津之行也悄然结束,坐上离别的火车,回到了我的故乡。好像不曾来过,也好像不曾离开。我知道,在中国北方,有这样一个安然的城市,飘散着狗不理的迷香,流淌着茶汤的浓郁,浮动着驴打滚的甜蜜,还有盛放那些缭绕不散的友情。

皇城的大气宏伟自然是其他城市不可比拟的。北京一直是个我心里敬畏,一度远离,一度又接近的城市。三月的匆匆的三天体验,来不及看清这个城市的全貌,儿时久远的记忆也不足以依托在现实之上。好在五月时分,再度有机会亲身再次体验一下这个古都的魅力。

热心的朋友很早就在火车站接待,也安排好了其他。

此时此刻,回忆中,依旧还是对这个城市模糊的概念,只留下和几个朋友相聚的体验。

在中传的亭亭,琐事俗务缠身,偷得浮生半日闲,我们再度相聚。参观了她的工作地所在,当然也离不开老周的驱车赶路和宴客。

在北影的阿珣,也是导演系的硕士毕业。未来留校的她,也许会成为翌日一颗熠熠发光的导演。都是身怀梦想的人,活在现实的土壤里,都期待破土而出的萌芽。电影学院占地不大,这让阿珣异常怀念当年的母校。好在五脏俱全,还能见到国内外很多名导。话音刚落,我们就看到了闻名遐迩的谢晋老师。这样的环境里面熏陶,也许是走入个人梦想的一个阶梯。

人大的小远也是认识很久了。恰好赶上他们的毕业设计。于是也参观了他们的毕业作品,或古香古色,或标新立异。在小远的作品前,自然流连很久,想不到他有如此的造诣,书法、篆刻,均有不俗的彰显。已经确定留京的他,离开自己的母校有些许不舍吧。他年再遇,约定好,给我一个他篆刻我名字的印章。深知有些勉为其难,毕竟艺术作品的诞生,还是需要心境的。但愿我们能够践约。

和在中财的阿剑打羽毛球,切磋一把,流汗的感觉真好。很久不运动了,消耗一下体内多余的脂肪真开心。走在望京附近安静的街道,聊聊分享心事,朦胧夜色温柔,有人陪你一段,亦是人生的幸福。得意之事,在尝了我下厨的菜肴之后,他多吃了一碗,而且还把剩下的菜肴打包好,作为第二天的盒饭。生活中,倘若常有这样一种一饭一蔬的幸事,是何等的缘分和快慰。

老友在北语读研,那天是国难日,可是我却不合时宜的穿得异常鲜艳的桔红上衣。还十分尴尬的站在一堆密集人群中默哀。心情是沉重的,哪怕是鲜艳的色彩也无法刺激我们哀悼的心。后来,阿雪也陪我去逛了一下清华。实在太大了,我们的脚步无法全部丈量清华的广阔,只是在水木清华和荷塘月色,草草觅踪。

阿亮和我是老乡,口味自然差不多,头一次吃辣锅,痛快不已。他的世界起起伏伏,远比我来得要洒脱和干脆。固执如我,一些条条框框的东西被我美化成了金科玉律一样。最近,他遭遇骨折创伤,但愿他早日恢复。也利用这个不得已的空闲仔细思考悟道。

以前的老战友苏十三也见到。这个坚强、拼搏的苏苏,很少有女孩子的柔弱,也许是法律出身的缘故,凡是都是讲求逻辑、合理和可行。很多纷杂的事物在她眼里,可以变得简单明了。生活之于她,好比她胯下奔驰的战马,那种勇往直前的乐趣和成就也许只有置身其中的人才会体悟。

高中友人为了理想离开自己的本专业,到一个陌生而自己又非常感兴趣的领域。对于敢于坚持理想和兴趣的人,我一向都是肯定和赞许的。希望她未来的日子更加的精彩纷呈。

波子也拉我去打羽毛球,一群我不认识的朋友,但是玩得也很开心。波子在北京漂流,有些居无定所的感觉。早些年可以解决的户口问题,因为他当时的不屑,如今却成了头疼的问题。好在,他依旧不是那么的在乎名册上的一个户籍。

北海公园附近的编辑部,大学同学的阿强就在里面工作。吃饭的时候,我就打趣他:如今胃口怎么变得这么小了?想当年可是狼吞虎咽的风格呀。阿强哈哈大笑:好汉不提当年勇。那时,胃口就像无底洞,怎么吃也不会发胖。现在工作了,反而有节制了。饭后,我们在北海公园散步,清风徐来,无限惬意。阿强说,这里你可以看到很多人唱歌,跳舞,过着健康的生活。真希望以后自己老了也可以这样。我说,你一定会的。北京的文化氛围对于爱好古典文学的他来说,绝对是一个理想的首选。

北大这次短暂的北京停留中已经去了很多次了。每次也都有不同的际遇。在小溪和羲沉的带领下,逛了周边的很多书店。也收获了很多以前渴求的书籍。风景依旧,犹记第一次逛的时候,小乐绘声绘色给我讲述北大每一次的典故,还有南门外烤鱼的香辣。

本以为匆匆的时间里,有些人也见不到了。最后一刻,居然碰到了阿民。约好时间地点,尝尝他推荐的家乡菜,味道好极了。也真得好好感谢阿民,虽然当日他就回家,但是第二天在我离开北京的时候,他特意安排了他的朋友驱车送我一程。

十几日在北京的停留,在很多人眼里是我的疯狂之旅。其实,疲惫的脚走过了很多路程,穿行在人来人往的地铁和公交里,眼中变换中各式各样的面孔和风景,让我有些无所归依的感觉。虽有人安排下榻的地方,但终究是寄人篱下,林黛玉式的步步留心,处处留神在所难免,快乐里面总是羼杂着阴霾。每天一刻不停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面游走,心灵始终没有一个憩息的地方。漂泊不定的不安和厌倦让我疲惫。于是,那个时刻,异常怀念某个遥远的地方自己的小屋。一间自己的屋子是多么的重要,心灵的港湾何时才可以让那艘汪洋中漂泊的孤舟停泊?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找寻一个共同承风挡雨的伴侣或许是每一个踽踽独行者的渴望。好在那天,在首都机场里面,阳光遍地,离开时也无比的欣然,就像四年多前一样,没有丝毫留恋。彼岸的风景没有看透,我依旧孑然前行,或潇洒,或寂然。

凝望跃动的河水,思接千载,断然回到正常的时空。青春的寂寥也好,现实的束缚也罢,斑驳的时刻,仍要执笔书画这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