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manche, octobre 14, 2007

斑斓与澄明


明晃晃的秋天迈着轻盈的脚步来到这个城市。这样安静的美丽,是自己以前没有细细体会的。天空仿佛浣洗过的蓝水晶,散发不可名状的魅力。春耕秋收,四季的更替如此的有规律。领取春露,喜赞夏阳,面对秋天的叩问,是不是该有一个完满的答案呢?

一直以来都有种种理由和接口搪塞自己,却忽略了自己真正该做的事情。埋头在书堆的自己其实很短暂,倒是面对人事却多了很多的无奈。

学业上的暂时有一个小小的过渡和休憩。偏偏遇到了一个同学的求助,念在异地和昔日关系的份上,收留他人并且尽力帮助。整整半个夏天,我最在意的季节,变得毫无诗意。好端端的悠闲的日子,都毁在这样的无聊的事件上面。本来是开心的三人行,怎奈事情的出乎意料让人无法抽身。

事件的突然和缓慢的进展也让我开心认识到一件及其简单的道理:人只有遇到了“合适”的朋友有才会觉得开心。璐璐的迷糊,还有柏莱的心有灵犀,都是让我愉快的。三个人在空闲的时候一起做饭,一起游玩,一起谈天说地,何等的潇洒愉悦。

这些年自己的确有些深居简出的封闭意味,像一座岛屿,飘浮在现实的海洋上。

前前后后,来来往往在机场不停接人送人。一挥手即成离别。当然,暌离故乡太久,有点狐死首丘的淡淡情绪。理智如常,如同很多年前的起飞一样,淡化了不少。

人情上的事故,我也极力去避免。虽有热忱,却早已不是当年的懵然无知的孩童。千淘万漉,恒河沙数的联系也转化为零星有限的交流。心态上略有固步自封,大约对于朋友这样似是而非的概念,不想更多的去框定和注解。人情的滋扰,总会被人看作是生活红红火火的热闹象征,我倒是甘愿拥有静谧的内里和外在。总觉得一大堆人嘻嘻哈哈,彼此也不能交流什么,反倒不如几个知心好友,舍下做客,呷饮清茶,秉烛夜谈。

紫陌红尘里涌动真实的生活,我像流动的水银,被夹在人情和话语中去测一测人世的体温。

每每吃饭之时,总爱看《欲望都市》,听几个年华已逝的纽约女人喋喋不休叙述她们的情欲写真。柏莱和我都比较喜欢她们的絮絮叨叨。闲来无事,算是对一种异域人生的另类体验吧。

柏莱此刻不在这个城市。为爱走天涯,他飞去了美人鱼的故乡,寻找脚踏实地的快乐幸福。在返回旧城短暂停留的数日,偶有龃龉,也能窥见他酸涩内心的震动。若把这样一种“振动”归结到某种“嫉妒”也未尝不可。也许他担心我和其他的朋友过分亲近了就不理会他这个朋友了。其实担心真的是多余的。岁月漂洗情感,日子检验真诚,倘若有真心,自然就不会在我心里流失。在内心一隅,我总固执保留自己对朋友的信任和忠诚。

想来人都惧怕失去和孤独。无需旁敲侧击,早已明了,原来你就住在某个朋友的心里。

曾经在电脑里面保留了数集《欲望都市》。其中一个片段就是 Mr Big在秋天离开了纽约,Carrie心怀落寞在家中写作释怀:季节在蜕变,城市亦如此。有些人进入,有些离开。但是,那个我们爱的人却永远停留在心中,而且仅仅一个飞机的旅程就可以到达。纽约的秋色,还有《月亮河》悠扬悦耳的曲调完美地融合到一起。

停停走走,日子就这样溜走。

渐渐开始明白,有些事情无需自己太用力拼命去做。盲目的固执和锲而不舍相隔不远。明白自己需要什么,自己该做什么,才是达观的态度。现在又似乎面临着一些抉择,并不是太难的选择,何况是被动的决定,索性就懒得管后果。做到自己无心无愧,无怨无悔就好,其余的部分,就交给老天去处理。杞人忧天始终不是我的选择。

去留无意,宠辱不惊,真真有着大智慧。某时某刻不妨让自己清淡一些,好认清脚下的路。每一站既是终点,也是起点。“君子事来而心始现,事去而心随空。”斑斓的日子交错人与人,事与事的芜杂,但在某一刻如饮醍醐,自会有一番豁达开朗的澄明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