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edi, avril 21, 2007

在春天,你和我的四月物语



Dear CK:

时光荏苒,再次和你相遇,不论是不是巧合,我只想悄悄地问候你久久没有消息的灵魂,还好吗?

为何要是春天,这个草长莺飞的季节呢?世人善于被这个华丽的季节所迷惑,遵从万物生生不息的节律,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寻找似是而非的感情。我知道,你就常常安静伫立在窗前,啜饮着香茗,看楼下的川流不息的车辆和熙熙攘攘的人群,然后等待一个又一个频繁上演的故事,密密麻麻展示在你的眼前。

这么多年,我一直悄无声息地关注着你,你却常常喜欢将自己隐藏在人群背后,躲在帷幕里面,阒静无声排演着你个体的悲欢离合。你说,幻想远远比现实要美丽可爱,因为在里面,你可以无所顾忌的释放你所有的“真”。而我一直都善意的劝解你,走出你洁白无暇的象牙塔,打量这个世界的五光十色。可是,你总是嘻嘻然,如一童子般掠过,仿佛世间事和你无关,空气都和你擦身而过,岁月漂洗的痕迹被你小心的弥合隐匿。对此,我只能莞尔一笑。很明白你的古典理想的舞步只能在你个人的小小的天地里面旋转,为了你的理想主义,你放弃了有效的速度和现实的力量。

这个喋喋不休的春天,请原谅我对你的絮絮叨叨。

我很难把你做一个小结,或者说一个准确的归纳,因为你根本是我所遇到的人里面,最无法分门别类的。在和你的初心会晤的那一刻,就明白你是一个云雾缭绕的缥缈所在。你可以阳春白雪和我游走在艺术的天地,你也可以下里巴人和我开心地插科打诨,在你理智面具背后,我知道一定藏着经由拱门而入的未知世界,在那里必定会有一个顽皮的孩子,吐着舌头,做着鬼脸。感情和理智的交织,你也是最最普通的凡人。茫茫人海中,绝对有被淹没的可能。

你说,你喜欢倾听故事胜于一场华丽的冒险。于是,这么多年,各色各样的人物和你交流的时候,你从中吸取到的何尝是简单的经验和教训。于是,我也开始明白你:这个世界有些人属于外在经历型的,而有些人则属于内心酝酿风暴,跌宕起伏。

偏偏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刻,你的耳根流传着春风蝴蝶之事,即使是冷若冰霜的你,暂时也无法做理性的抽离。被动卷入一场场风花雪月,无异于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因为你的战场空无一人,那美好的敌人其实是不存在的。那样孤寂的夜里,只有你和你的影子作伴。你舔舐伤痕,你说,伤口风干了,就是美丽的玫瑰花。其实,你近来也因为小小的意外而真的有伤在身。你也可怜兮兮的找人诉说,其实你也明白得到的同情和怜悯越多,你的自尊的门槛也就会越低。情伤也和肉体的伤口一样,会留下痕迹,只是也许会有感情的万能橡皮擦,修改掉曾经的痕迹,还原一段空白。

心情郁闷的时刻,你也会在深夜出门散步,而且必须是一个人。你不喜欢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刻,有其他人来干扰你纯粹的忧伤。只有这个时刻,你才会在街道的绽放的紫藤中穿行,和安静的花香低声相诉。那条街道你很熟悉,只是这么多年,当孤独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刻偷袭,你不一定就会束手就擒,但是你也因此在和他交锋的过程中,身心俱累。

也许,你会选择在深夜,打开熟悉的钢琴曲,在澄澈的音符的洗礼下,让泪水滑过你的面庞。其实,你应该庆幸,至少这个世界还有让你感动的一刻,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让现实戕害到遍体鳞伤,可能眼泪都是奢侈的。

幸福的定义到底是什么,你很明白。你总是微微一笑,你说,只会有早晚,而没有先后。偶然和必然,是手心和手背的关系。我无法猜透你到底是借口,还是你已经释怀。既然泪水清洗你的眼睛和心灵,群星的璀璨你错过了,可黎明的光亮也许会在你的温柔的睡梦中过去。你说,这就是最为自然的人生,不刻意的节奏。

在柔和的春风中,你依旧踽踽独行。如果你愿意释放,就要好好去善待自己。成长的路上,你面临着一个看似生死攸关的困境,相信你能够平心静气以你惯有的冷静去面对一切。写下这段你和我的窃窃私语,在这个变幻莫测的四月,捎去我深深的祝福和诚挚的祈祷。亲爱的你,要坚强笃定地走下去,那段无人相依的道路,因为未来的确在远方闪亮的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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